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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5-20

她在淅沥的雨声中醒来,迎来十八岁的第一天。
虽说并没有什么不同——宿舍,食堂,图书馆,身边正在洗漱或依旧沉睡的室友们,这全都与昨日别无二致——但她想,确实有什么是不同了。
上午的时光在图书馆度过,她得知自己的确被夏令营的面试淘汰,心里只有小小失落。随后看了《米尔克》,她被多日阴雨天气损毁的心情稍有好转。
下午依旧在图书馆呆着,只是她想起承诺过十八岁后好好学习,于是准备背单词。间或的背单词和看书。听虫师原声,这是唯一能让她投入看书的音乐。
时间接近傍晚,朋友们都有各自的事情,她坐在冷气很足的阅览室里,面前摆着托福词汇、安娜卡列尼娜、笔记本、ipod、手机和钢笔。她感到孤独成为了具象的物体,安静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带着略微嘲讽的眼神看着她,就在此刻。
她看着左手食指上红色的伤口,早晨不小心留下的。她的手指,多年前曾用来弹琴,如今用来写字、打字,所以指甲一直保持短而整洁的形态,也从未涂过指甲油。而回宿舍后,这带着伤口的手指,还有衣物需要清洗。
翻找手机通讯录,能够打电话的朋友没有几个。学习的学习,旅行的旅行,别人的生活她似乎只能站在旁边。好在至少还有人能与她谈谈电影,说笑一番,分享电波与寂寞。
她走出图书馆,进入依然下雨的夜色。图书馆旁边的小书店点着温暖的灯,她单手骑车很笨拙,肌肉僵硬紧张,打着伞的手臂感觉到风的阻力。摇摇晃晃骑回宿舍。
也许写作者的确需要适时的孤独与痛苦。她没有人可以说话,所以只能说给自己听,于是也得到写下来的机会。
写作是一种脱离生活却又紧紧生存在生活中的过程,如同她痛恨孤独却又享受孤独。
这一刻,她理应孤独。
仅剩下意识中的一小部分,在提醒她怀念以往温暖的生活。







